永恆的旋律,吹出你我的悲傷戀歌那年的薩克斯定格在時間的海洋裡,無聲無息…… 咖啡屋裡,悠揚而深遠的樂曲淡淡撫過心海,心情寧靜而舒適。她慢慢地品著咖啡,眼神安靜。一曲《藍橋戀人》的薩克斯突然響了起來,每個音符都撥動著她的心弦。她抬頭望去,一個孤單的背影斜斜地站在黑暗裡,手指纖長,眼神憂鬱。以後的每個下午,她都會在這裡坐上幾個小時,同樣的咖啡,同樣的音樂,同樣的一個人。偶爾不經意間,他們會有剎那間眼神的交流,那是一種讓人心痛的眼神。後來莫雁常常想,我是迷上了薩克斯,還是迷上了他那雙冷冷的讓人心痛的眼神? 那天下午,莫雁特意打扮了一番,淺色連衣裙,耳邊的小百合,恣意卷曲的頭發,化了點點淡妝,看賣屋起來挺精神。她坐在角落裡,今天人很少,稀疏幾個人,她拿了筆紙,寫下了一串阿拉伯數字,叫侍應生給了他──那個憂鬱的男人。音樂嘎然而止,那侍應生朝她這邊指了指,她朝他詭秘一笑,悄然離開。 隨後的幾天時間,她總悵然若失,她在等,在等一個陌生人的電話,可是她的手機卻遲遲未響。花兒都落盡的時候,忽然一個黃昏電話裡出來了遙遠而陌生的聲音,說:薩克斯,記得嗎?聲音中帶著一種致命的陷落和溫柔感,莫雁忽悠一下掉進了底層。而窗外,一個年輕憂鬱的男人,就站在窗外不遠的地方,微笑著看著手足無措的她。 她走進了他的生活,他們開始像戀人一樣生活。他經常對著她一個深情地吹著《藍橋戀人》,他和她說他的過去,他常給她一點小驚租屋喜,他過馬路的時候會緊緊攥著她的手,他常常在她耳畔說:第一次觸碰到你的眼神,我就迷失了。莫雁看著他的眼神,深情而憂鬱。為什麼眼神裡沒有幸福的感覺呢?莫雁對著他笑著,臉上流露出燦爛的笑容。此刻的夕陽一片炫紅,映在臉上。莫雁什麼都不想了,此刻,她或者他是幸福的吧。 她依然每天午後去那個咖啡屋,可是現在不同的是,她不再是一個人,她在台下靜靜的看著他,時間靜靜地在他們之間流淌,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。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期盼。偶爾會有穿著時尚的女孩子上台找他說說話,甚至拉拉扯扯。沉浸在幸福中的莫雁,她的眼神迷離,她的眼裡只有他。她傻傻地笑著。 一天,在咖啡屋門口,他擋在了她的面前,冷冷地說:你以後不要來保濕面膜了!莫雁呆了,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:“為什麼?眼淚像汩汩如泉水從她眼眶流下。不需要理由。他說這話時一動不動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。莫雁不相信這是真的,她看著他的眼神,如常的憂鬱,讓人心痛,可是她看不出他的眼神裡還有別的什麼東西。她轉身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他和她,那天之後就再也沒見。  莫雁銷毀了所有的薩克斯碟,包括他的原創。她再也不聽薩克斯,再也不聽《藍橋戀人》,看到聽到,她就會有一種疼痛蔓延至心臟。可是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思念。一年後的下午,她再次走進了那家咖啡屋,她心跳加速,他還會在這裡嗎?站在門口,她思緒良久,我應不應該進去呢?一咬牙,她低著頭走了進去。仍舊是那個位酒店打工置,她要了杯咖啡,品了一口,全然不是以前的味道,而薩克斯的聲音,也不再是以前她愛聽的《藍橋戀人》,而是很歡快的叫不上名的曲子,不知為何,莫雁對憂傷的東西情有獨鐘。這不像是他的風格! 她抬眼望去,他還是冷冷的站在台上,眼神空洞而憂傷,他似乎沒有看到她。一曲完畢,他徑直朝她這個方向走來,她不由一陣緊張,太久不見,我該說什麼好呢?他像風一樣的,從她的身旁熟悉視無睹的走過,走向了一個中年婦女。莫雁轉身,她,高貴優雅,體型因發福有點臃腫,可依然不淺風姿神韻。莫雁直直地盯著他們,她安慰自己:這是他媽媽,一定是!可接下來的舉動讓她驚呆了,他摟著那位太太的腰,親暱的從她的桌旁經過,隨即拿起薩克斯走出咖啡屋,進了酒店經紀一輛小車揚長而去。莫雁呆呆地站在風塵裡,望著遠去的小車,咬咬牙對自己說:“永別了,薩克斯! 五年過去了,莫雁再也沒去過那家咖啡屋,再也沒聽過薩克斯,再也沒見過他。可她,仍是孤身一人。她經常眼神空洞、迷離。時常會想起那個憂傷而美麗的夏天。一次次經過那家咖啡屋,一次次駐足,可心底裡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讓她頭也不回的走了。而從裡面傳出來的薩克斯聲依然是《藍橋戀人》,可韻律卻很陌生,讓她曾經聽得想流淚的曲子而今卻無動于衷。 終于有一天,經過內心一天一夜的掙扎,她,依舊是淺色連衣裙,耳邊插了朵大大的百合花,綻開得肆無忌憚。 又走到了那間咖啡屋,裡面傳來了她再熟悉不過的薩克斯《藍橋戀人》,物是人非了吧,吳哥窟莫雁差點就掉下淚來,這麼多年,她還是一個人,她究竟在等什麼呢?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深深地呼吸,對自己勉強笑了笑,一個很僵硬的笑容就定格在了臉上。走了進去,依舊是那個靠窗的位置,依舊一杯咖啡。她不敢抬頭往台上看,這些年他變了吧,這麼多年他怎麼還在這間咖啡屋呢?經過內心反復的掙扎,手捧著的咖啡早已冷卻。她一抬頭,他,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站在了她的面前,這是他嗎?還是那樣的輪廓,還是那樣瘦削挺拔的身材,還是一身的黑,可是,他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,眼神裡面清澈如泉水。還沒等莫雁回過神來,他露出一口很好看的潔白牙齒,衝她笑了笑說:“你就是莫雁?莫雁一動不動,她愣了,他為什麼這樣問?莫雁,你一進來我就注意到了你,辦公室出租你身上的氣質,眼神中的憂傷,靠窗的這個位置,我就知道是你!我在這裡,整整等了你五年了!莫雁的表情還是很呆滯,她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。莫雁,我,唉,該怎麼和你說呢。其實,其實我,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!我知道,五年前,他傷害了你,我哥他……  什麼?你是他弟弟?莫雁驚訝地自言自語,難怪,難怪他少了憂鬱的眼神,少了我熟悉的氣味。他接著說:我在這裡,為我哥,等了整整五年了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!我每天都吹著那首《藍橋戀人》……莫雁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的話:你哥去哪了?他怎麼樣了?他嘆了口氣,眼圈紅紅的:“他……他……  你快說!快說啊!莫雁搖著他的肩膀,聲音嘶啞,咖啡屋裡頓時死一般寂靜,他們都在景觀設計驚訝地看著他們倆。他深呼了口氣,慢慢地說:我哥他,你還記得上次那個中年婦女嗎?莫雁怎麼會忘記呢?那讓她心痛的剎那。她也是在這間咖啡屋認識我哥的,她看上我哥了!可是她早已有了家室。她用金錢甚至用他的前途去誘惑他,他都無動于衷。可那個狠毒的女人,為了得到他竟然不擇手段,她威脅他說,如果你不答應我,你就等著給你女朋友收屍吧!說完揚長而去。我哥他,他頓時眼前一片漆黑,他什麼都看不見了!以前還只是經常眩暈的他,在那一刻!他什麼都看不見了!他,他不想耽誤你,所以才會上演了五年前你見到的那一幕。其實那時候他的眼睛就已經瞎了!他患的視網膜異變。  你別說了!莫雁歇斯底裡,眼淚嘩嘩直流。五年了,她仿佛要把這酒店經紀五年的眼淚都渲洩盡……他現在在哪?你帶我去找他!他搖了搖頭,你別找了,找不到他的!莫雁絕望地看著他:為什麼?莫雁,你別傻了!我哥他患了視網膜異變,他已經去世了!曾經,那個女人幫他找了國內外有名的醫生幫他治療,可他,他拒絕了!在臨終前,他找到了我,讓我答應他,每天在這間咖啡屋裡吹《藍橋戀人》,他讓我一定要把這個交給你。他緩緩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擦得發光的薩克斯,這是我哥生前用的,他把他一生的全部都交給你。寂寥的黃昏,悠揚的薩克斯,永恆的旋律,從莫雁的房間傳來,又是一曲《藍橋戀人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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